自他出生一刻開始
我跟他
是五年的距離
無法忘記
第一次牽著他手上學
替他檢查家課
或者
收拾書包
(那時他小學一年級)
曾經
指甲的縫隙陷入一小節鉛芯筆筆芯
他問駐校救傷隊隊員
『我會死嗎?』
大家都在笑
那天
我吃不下午飯
一個濕滑的雨天
他跘倒跌傷手肘而卻辯稱肌肉疼痛
或許他忘了
大家都擔憂他的傷勢
覆診, 做物理治療
一個月後
卻發現傷口位置癒合得不正確
(要動手術……)
那些年
給他溫習家課
不覺成為我的職責
比我自己的成績甚或重要
(轉眼已是中學生)
不願意給我牽他手上學
放學後
自己安排活動
一晃眼
大學畢業
走著老爸當年的路
開始找到人生目標
那年聖誕
牽著女朋友的手
帶她來介紹給我們
一起吃自助餐
認識廿多年
無法想像
翌年深秋
他搬家了
女朋友成為他太太
我由姐姐晉升為『姑奶』
從那天起
我跟他
……
2011.10.23-27 初稿 (原詩題為：我和你)
2011.11.3 修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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