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ugust 03, 2013

新居

感謝大家7年來的支持, 這個網誌的確記錄了我多年來的心影。不過, 現在我找到另一個似乎更適合用來做博落的地方, 希望大家有空也可到那邊逛逛。

新地方仍以白蓮達的心頁為名稱, 希望大家喜歡。

後會有期!

Wednesday, July 03, 2013

七一遊行十年祭

       二零零三年對大部分香港人來說,都有揮之不去的情感,不能磨滅的記憶。由年初沙士(SARS,嚴重呼吸急性呼吸綜合症)爆發,到後來政府想強行為基本法「廿三條」立法,終於令當年七一遊行召喚了五十萬香港市民上街反對,當時中外傳媒紛紛報道,亦令中共震驚。他們大概沒想到香港市民原來不受主宰,到關鍵時刻仍然會表達自己的立場,港府至今仍未就廿三條立法。行長官梁振英在去年上任後,亦多番否認會為廿三條立法。

       之後一年,遊行人數仍維持在數十萬,因當年有爭取雙普選的議題。可是,往後幾年間,人數又打回原形,維持在數萬左右。二零一零年,五區補選變相公投受港府極力阻撓,令投票率偏低。以致二零一一年的七一遊行再次以「雙普選」為議題,令遊行人數再次回升。

       二零零八普選立法會的希望落空了,二零一二年小圈子行政長官選舉令香港人睜開雙眼,大家見證著一個由中聯辦擁護的紅色特首登上寶座。二零一二年七月一日,梁振英就任行政長官,可是在同一日,七一大遊行有超過四十萬市民參加,口號之一為 「大話精狼振英下台」。當時,仍有些香港市民天真地以為梁先生會為香港帶來改變,何不給予他機會?

       一年下來,梁先生有那項施政是真心為香港人謀福祉呢? 新界東北發展其實就是要消滅港深邊界,「港人港地」根本與香港人無關。去年九月的「反國民教育」運動,表面上,政府讓步了,不再推行國民教育科; 實際上,國民教育這陰霾仍籠罩香港教育界。去年九月開始,網民發起多次「光復上水」行動,與大陸水貨客屢次發生衝突,才逼使港府實施條例打擊水貨客,可惜至今成效未彰。今年年初的「限奶令」只是市民獻計給政府的權宜政策,並非梁府的神機妙算。

       二零一三年七月一日,香港刮著三號風球,很多香港市民冒住風雨也要參加遊行,更多是扶老攜幼。為何要遊行? 是嫌七月一日假期太悶,沒事可做嗎? 主權移交十六年,眼見基本法賦予的普選權利仍未成事實,七一大遊行十年了,香港人還要遊行多少年? 逝去的年月已無法追回,往後的歲月要如何抗爭?


刊登於
1)《輔仁媒體》2013年7月2日
文章連結: http://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3/07/02/42648


2) BBC中文網 大家談中國 2013年7月3日
文章連結: 
http://www.bbc.co.uk/zhongwen/trad/comments_on_china/2013/07/130703_coc_hk_71_rally_10years.shtml

3) 台灣《自由時報》自由廣場 2013年7月4日 (文題修訂為 「香港人還要走多遠?」), 文章連結: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3/new/jul/4/today-o3.htm

Monday, July 01, 2013

Heritage City 03《遺城》第三章: 二零零三之瘟疫

(一) 
2003年 1 月某日 守夜

        我在三個月內參加了兩位長輩的喪禮: 去年十月,祖母出殯,今日是外祖母在殯儀館守夜。對著她的遺體,我沒有太多的傷感,然而,也不害怕 ── 畢竟她曾經和我們一起生活也有五六年。

        她雙眼緊閉,塗上粉底的臉容只覺安詳,皮膚脫了水令身體顯得消瘦。母親說,她臨終時只有七十六磅。我近距離反覆多遍看她,感覺上她轉換另一個「身分」,她不再是我最後一次到醫院探病時的外祖母了……

        母親這陣子常說,雖然外祖母走了,但她還覺得她仍在世上,只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我想,今晚到靈堂的人,除了弔唁,就是為了聚舊吧! 除了婚宴,也只有這種場合會使所有平日鮮有見面的親戚碰面。靈堂更演變成交換名片、研究股市行情的地方。

        外祖母的喪禮採用基督教儀式,很多傳統的東西都免卻, 一切從簡。


2003 年 1 月某日 大殮日 

        今日是外祖母大殮的日子,教會的牧師來主持追思禮,場刊記載了外祖母的生平,記得外祖母生前曾提及,當年她從印尼回中國,一九五零年代初再從中國到香港的事,其他細節則無詳述。看她的生平事,不但深深感受她當年的辛酸,同時也感慨人在大時代的無奈與唏噓。追思禮完畢,大家乘車前往火葬場,抵達後, 簡單唱詩,由在場親友逐一向棺木獻花,然後,舅父按一下掣,棺材沿輸送帶送往火葬。儀式完畢,乘旅遊巴離開,我回頭看火葬場煙囪冒升的黑煙,只感茫然。

        在離開火葬場的車程中,母親問我有沒有哭,我說沒有。真的,外祖母在另一個世界,應該安靜詳和,得到永遠的滿足……只有姐姐看罷外祖母的生平時便已激動得哭出來......我承認,對於親人離世,我很抽離。


(二)
2003年 2 月底 

        晚上八時許, 何若冰從公司所在的大廈大堂走出來, 她瞄一瞄手錶, 時候不早了, 要去吃晚飯。 想到公司案頭還有一大疊未處理的文件, 她的頭又開始痛。不, 飯還是要吃的。路經一家餐廳, 見裡面顧客只有三四桌, 她在門外的餐牌打量一會, 便進去找位子。找了個近窗的位置, 甫坐下, 侍應生過來, 她點了一客意粉, 接著便望向窗外……

        畢業後,何若冰沒考上政府工,在商業機構浮浮沉沉,沒一份工作能做得長久, 因為金融風暴捲至, 工作的外資公司倒閉,若冰又要與該屆畢業生一同找工作,以為覓得好差使, 公司又藉詞全球經濟不景氣, 要減省開支, 把她和幾位工作了不到兩年的職員裁退了。 然後,若冰找到一份本地公司的工作, 但老闆太剝削, 她忍無可忍, 工作一年後便離職。輾轉找到現在的公司,工作兩年多,畢竟,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她十分明白,再蹉跎下去的話,她還有甚麼能力跟新畢業的學生競爭? 總不能一年換一份工作呀! 人家會假設是你的問題……

        若冰想得入神,侍應生端來意粉,她說了聲: 謝謝。她一邊吃意粉,一邊繼續望向窗外。在剛過去的週末,若冰本來約了馬來西亞的朋友見面,但因為香港發現有「非典型肺炎」個案,若冰勸朋友還是別來港。

(三)
2003 年 3 月中 

        若冰的母親蘭姐在醫院擔任HCA (健康服務助理),HCA 是九七後醫管局因大量削減護士人手而創造出來的基層職位。話雖如此,HCA 也像醫護人員一樣要分三班當值, 像若冰的親這個星期的更表是 AAPPNNP (即兩日早班、兩日中班、兩晚通宵班, 再緊接一日中班)。HCA 的日常工作其實與助理護士無異: 他們要替病人探熱、抽血、洗澡、有時也要幫忙行動不便的病人處理大小二便、派藥和派餐等等。 很多人不明白,以為他們只負責清潔的工作,其實清潔病房是另外一些員工負責。

        這晚,蘭姐要當通宵更,她大約十時半到達醫院,去到職員更衣室,迅速換好制服, 戴上口罩, 旋即去到12A 病房, 這病房內主要是年紀較大的女內科病人。

    「阿姐, 我好辛苦呀.....」有位婆婆在床上叫嚷。蘭姐剛去到病房櫃台,已聽到婆婆的叫聲。她趕忙上前看看,婆婆喘著氣,狀甚痛苦,很費勁才咳了兩下,也許她剛才用了很大氣力喚蘭姐,不久,婆婆已經無法再說話,只用雙手抓住蘭姐的手臂。蘭姐見狀立即按鈴喚醫生。不久,醫生趕到病房,蘭姐眼見婆婆的臉色漸轉蒼白,醫生作簡單檢查,再看看病人的「牌板」,有感異常,於是著當值護士通知婆婆的家人前來醫院。醫生著蘭姐去照顧其他病人, 他繼續處理之後的事情。

        於是,蘭姐返回櫃台,先看看上一更的同事有甚麼特別事情交帶給她,然後與當值的護士學生去巡病床,檢查每個病人的「牌板」,看看有沒有病人需要服藥之類,又或是像剛才那位婆婆般需要特別護理。

        這病房約有七、八十張病床,蘭姐和護士學生一來一回,也花了個多兩個小時才巡畢病床。單是要寫「牌板」也夠累的。

     「蘭姐, 快點過來.....」護士學生喚蘭姐, 她心想: 不知甚麼事呢?

        蘭姐立即走向護士學生那邊,原來另外一個病人在喘氣,蘭姐心感不妙,莫非是...... 她立即找來當值王醫生,王醫生剛剛才處理好先前那個病人的問題,聽到蘭姐呼喚,立即趕來這邊看病人的情況。

        蘭姐每天的工作,就是這樣,好彩無病人過身,她不用處理屍體。很多時候,蘭姐上一更的同事,因為怕煩,會把剛離世的病人擱在病房,等蘭姐接更時才處理。蘭姐因為不想與同事吵架,不得不忍氣告聲。

        漫漫長夜終於過去,早上七時了。

        蘭姐等早更的同事來到病房,簡單交代一下,便收拾好,離開病房,更衣回家。

        回家後,蘭姐把骯髒的衣服放進洗衣機內,再執拾一下客廳的物品,雙手觸及餐桌,碰到一封給蘭姐的信,她在沙發坐下,把信拆開,原來是前夫寄來的支票。十多年來,蘭姐總會收到前夫寄來的贍養費,試過一兩個月沒收到,原因是前夫離港公幹,遲了安排。畢竟一場夫妻,蘭姐也不會咄咄逼人,只要補寄便沒問題。十多年來,蘭姐自覺虧欠女兒很多,在單親家庭中成長,感覺總是欠缺某些東西。幸好若冰努力讀書,能夠順利升學至大學畢業,令蘭姐倍感安慰。想著,蘭姐不覺在沙發上睡去……

(四)
2003 年 4 月初

        誰說肺炎不會擴散? 誰說香港平穩安全? 二月中, 香港人不知道這場瘟疫原來已悄悄地起革命, 政府卻竟然採取駝鳥政策,不聞不問,反而市民紛紛擔購口罩,當衛生署呼籲大家要清潔家居, 所有清潔用品旋即售罄。政府根本無急市民所急,對防疫工作的反應實在太緩慢了!

        數星期前, 若冰還可以和朋友盡情地唱K, 不必戴口罩上街,可是,新聞每天都報道市民感染非典型肺炎而入院。今天, 大家都不敢在街上逗留, 每天只是上班下班,人人戴口罩乘車,食肆生意頓減,學校也要停課。真的很難相信,曾經繁榮的一個城市,被說成是動感之都的城市,轉眼會變成死城。

        若冰之前聽聞母親說,她工作的醫院有醫護人員不幸從病房中感染肺炎,若冰也很擔心母親工作的病房不知是否也是高危地區,她只是默默禱告,希望母親每天工作沒事。

        可惜,最不希望發生的事,終於也發生了。蘭姐因為感冒未癒,某天在工作的醫院找醫生診斷,醫生覺得她的病況有異,立即著她作詳細檢查,不幸發現她也感染了非典型肺炎,需要住在隔離病房。若冰在公司工作之際,突然接到醫院的電話,通知她這個消息。電話的另一端傳來母親沙啞的聲音: 「我沒事的,你幫我帶點毛巾和日用品過來吧。」

        那一刻,若冰無法集中精神工作,她想起兩星期前母親那感染非典型肺炎的同事終於捱不住,撤手塵寰了。她無法阻止自己別往壞處想,可是,當她想起每天的新聞報道時,她又按捺不住,一時間無法接受,哇一聲哭起來。

        真相往往最難接受,若冰下班後立即趕回家,迅速執拾一下母親平時常用的物品,匆匆趕去醫院。平時蘭姐不愛多提日常工作環境,可能不想若冰害怕,想不到,竟然因為自己受感染,令若冰要踏足醫院。抵達隔離病房,若冰只能隔著病房外的玻璃看到母親,她的臉色還好,只見她需要戴上氧氣罩,等了一會兒,當值的護士和醫生來到,醫生先穿上保護衣入病房,替母親檢查。之後,護士教若冰穿保護衣,安排她進病房探母親。

        此時此刻,說話已多餘,若冰平時很少跟母親講心事,多靠寫日記記事。蘭姐也因為工作要輪班,也很少機會與若冰談心,兩母女偶爾也會對事情有不同看法而爭論,可是,現在甚麼也別說了。

        這兩個月,每逢若冰看到電視新聞報道醫護人員染病的消息,她心裡總希望這場瘟疫快點過去。 政府從開始時企圖隱瞞真相,到後來已不得不公佈每日感染的個案,及後再不斷宣傳,忠告市民要清潔家居,高官更推動清潔街道行動,如此種種行為,正好驗證了病毒以我們無法想像的速度, 擴散到社區去。

(五)
2003 年 4 月底

        這幾個星期,若冰每日就是上班下班,然後趕去醫院看母親。醫生暫時仍未想到有甚麼方法可以治療這個世紀新疫症,只能開藥去減輕蘭姐的痛楚。若冰看著母親初時仍能與她談話,到後來只能簡單答她一兩個字,她只覺心寒……

       每晚回家,若冰都只是忙這忙那,睡前和姐姐ICQ 一下,簡單報告母親的情況,令自己盡可能累極而睡。

(六)
2003 年5 月
        某日上午,醫院通知若冰,蘭姐的情況急轉直下,要若冰立即趕去醫院。若冰跟老闆說了一聲,便匆匆離開公司趕去醫院。前去醫院的路已不陌生,但通去隔離病房的路竟比往日難走。若冰無法解釋這種感覺……到達隔離病房那層,走出電梯,病房出奇地寧靜,若冰更覺不安。

        若冰非常熟練地穿上保護衣,醫生和護士已在隔離病房,他們看到若冰,呆若木雞,令若冰的淚水已奪眶而出。她走到床沿,緊緊捉住母親的手,蘭姐此時已半昏迷,若冰不斷在母親耳邊講話,她雖閉上雙眼,但淚水沿面頰滑下來……當量度心跳和脈搏的儀器變成一條直線時,若冰把頭埋在母親旁邊,哭成淚人。

        經過個多月和疫症戰鬥,蘭姐終於不敵疫症,離開這個世界了。

(七)
2003 年5 月    醫院殮房

        我在一年內參加了三位長輩的喪禮: 去年十月,祖母出殯,今年一月外祖母出殯,今日,是母親的喪禮。說是喪禮,其實只在醫院的殮房進行簡單儀式。母親生前與教會熟稔,牧師不嫌麻煩,願意到醫院替母親主持儀式。看著母親的遺體,我感到很弔詭: 我明明和她非常接近,可是,她離開世界了。

        幸好姐姐也能在幾天前趕回來幫忙打點,否則,我必定心力交瘁。

        醫院工友把母親的遺體放進鐵箱,由於她染到非典型肺炎 (應該說 SARS),所以不能在殯儀館舉行喪禮,要直接送去火葬場火化。在往火葬場的車程上,我回想往日與母親鬥嘴的情形、甚至想起當年她和父親吵架鬧離婚的那段日子…… 今日父親沒來,可能又是工作忙吧? 畢竟他倆已經分開十多年,母親講過不希望父親出席她的喪禮,或者她不想父親看到她的病容吧。

        工作人員把母親的遺體直接搬到火化室內,我和姐姐連按鈕也不用按。再見了,母親! 我們在天家在會吧! 我和姐姐乘車離開,我回頭看火葬場煙囪冒升的黑煙,淚水按捺不住掉下來。

       上帝用塵土造人,人在離開世界時,最終化成一抔塵土……

       感謝負責醫治母親的醫護人員,他們冒著可能感染的危險,努力照顧母親,直至她離世的一刻,也夠疲累了。他們在醫院大堂放了弔唁冊,很多母親的同事都簽了弔唁冊,也有來慰問我們的。 


(八)

       一場瘟疫的源頭,來自一位從大陸來港的教授發病,然後因為屋苑的去水渠欠維修,令病菌迅速在社區散播。二百九十九位香港人在這場疫戰中失去生命,就算後來政府及醫管局對染病離世的醫護人員或市民發放安恤金,然而,金錢永遠不能彌補失去至親的傷痛。

 



Friday, June 28, 2013

褪色的香港本土特色

       香港殖民地時代 「末代港督」彭定康在最後一份施政報告說:我感到憂慮的─我要盡力強調這點─我感到憂慮的,不是香港的自主權會被北京剝奪,而是這項權利會一點一滴地斷送在香港某些人手裏... (My anxiety is this: not that this community's autonomy would be usurped by Peking, but that it could be given away bit by bit by some people in Hong Kong. )       
      
       主權移交最初幾年, 香港人普遍認為特區政府的管治與殖民地時代統治分別不大。可是, 隨著2003年 「沙士」爆發、基本法「廿三條」立法以及特區政府問責官員屢屢犯錯引疚辭職, 最後引發7月1日五十萬港人上街遊行, 表達對特區政府的不滿。及後中共以自由行及 CEPA 政策拉攏港人, 企圖以經濟利益向港人示好, 使人心歸向中共。

       十年下來, 自由行不單沒令香港大部分市民受惠, 反之為禍甚大: 位於遊客旺區的小商戶無法生存, 紛紛結束, 尖沙咀廣東道及銅鑼灣更成為中國遊客的專區, 市民只聽到普通話; 新界上水火車站被走私客阻礙該區居民日常出入, 秩序大亂。種種跡象都顯示了香港人感覺自己的「主場」已被入侵, 外來的力量還未算最致命, 最要命的是, 很多商場及連鎖商店竟為了多做生意, 甘願以棄用正體字而用簡體字廣告, 並提供優惠給持有中國護照的遊客。這正正印證了彭定康的預言。
       

       
       當某些香港人甚至大部分香港傳媒自動放棄一直沿用的語言文字, 跟隨中國那套用語, 久而久之, 習非成是, 最終只會打開文化墮落的缺口。今日, 很多香港人仍然努力維護香港傳統語言文化, 但我們不能保證商人會否與我們有同樣的想法。香港人只能努力抵抗, 能做多少便多少。
       

       今日香港新聞報道宣佈, 數年前被香港政府收回的灣仔著名利東街 (「囍帖街」) , 經地產商重建發展, 將會易名為「囍歡里」, 全港網民看罷報道無不譁然! 香港人最憤怒的是: 為何香港所有充滿特色的事物、地方,香港特區政府都要消滅摧毀才安樂?如果香港人連自己地方的街名也保存不了,又如何可以保存香港富有特色的本土文化呢?



刊登於 BBC中文網 大家談中國 2013年6月27日
文章連結: 
http://www.bbc.co.uk/zhongwen/trad/comments_on_china/2013/06/130627_coc_hk_identity_characteristic.shtml

Thursday, June 27, 2013

一國兩制十六年

    記得十六年前的今日,我剛大學畢業,因家庭關係, 沒有繼續進修, 很快找到工作且開始上班,在主權移交前的最後幾日,剛巧碰上最後一年慶祝英女皇壽辰,加上七.一和七.二兩日假期,全港打工仔有連續五日假期。

        很多人說香港的核心價值是『搵錢』。大家只要努力工作,就算出身草根基層,也可憑努力,攀向社會上流,追求自己嚮往的生活方式。人人只需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很足夠,根本不用羨慕或妒忌別人,更不用仇恨有錢人。

        這十幾年的工作生涯,見證著香港經濟的起伏,先有九七年的金融風暴,再有全球經濟衰退,很多公司都接連裁員。幾年後,外資公司要發展中國大陸的市場紛紛搬到上海或北京去。當時,外資公司在上海或北京成立亞洲區總部,不知道現在還有多少間留下? 身為香港人,竟然很難在香港找到工作,真是天方夜譚!

        九七後, 政府為了要減少公務員職位人數, 帶頭以非公務員合約聘請員工, 明明做著跟公務員一樣的工作,甚至比他們做得出色,偏偏一名大學畢業生的薪金,竟和初級公務員的薪金相差無幾。眼見身邊同是當非公務員合約的同事已在政府部門工作了六七八年,仍要年年續約,強積金要在每年續約時重新計算,真替他們很難過。政府不是要維護本地市民的權益嗎?怎麼會是帶頭剝削那位? 我有一位在政府部門工作的非公務員合約同事, 工作了十年, 終於考得上初級公務員職位了……

        是時代變遷令我們無所適從,我也希望在同一家公司工作超過五年,可是,屢次被逼轉換工作,最長的兩份工作也只得四年。每次求職面試,人家總是問你: 為何轉了那麼多份工作? 初初也很為難,後來已漸漸習慣。我沒有選擇到大陸長駐,亦盡量不會找些需要往返大陸的工作,因為我知道,香港人長駐大陸只是短時間的情況,當大陸人掌握到香港人做事的方式,很快就會請香港人 『過主』。離開自己本土的地方幾年,再回來還有甚麼競爭力可言? 或許你會說我悲觀,但這是我的看法。

        主權移交十六年,我們感到主場位置逐步被外來人進擊,本土意識就是要維護自己人的利益, 如果這是不包容, 我們寧願不包容!

        工作生涯已過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人生最珍貴的十六年,就給香港特區政府消耗殆盡了。 


刊登於
1)《輔仁媒體》2013年6月28日, 
文章連結:

2) 台灣《自由時報》自由廣場 2013年6月29日 (文題修訂為 「我的未來在十六年前被移交了」), 文章連結: